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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作家協會主管

姚利芬:印象劉慈欣

來源:光明日報 | 姚利芬  2019年03月29日08:48

“認識”劉慈欣是上個世紀末,那時《科幻世界》是我常買的雜志之一,它慰藉著我這一代中學生,為校園單一的四角天空增添著亮色。90年代,王晉康的名字在《科幻世界》屢屢出現,創造了科幻史上的“王晉康時代”。1999年,一名叫劉慈欣的作者投來的稿件引起《科幻世界》編輯的注意,他的稿件統統用計算機打出,淡藍底色,讀起來非常養眼,篇末署有“山西省娘子關發電廠計算機室”。那年,他一口氣在《科幻世界》發表了《鯨歌》《帶上她的眼睛》等4篇小說。

我印象最深的一篇是《帶上她的眼睛》,講的是人類使用地層飛船深入地球內部探險失事,只有一名年輕的女領航員活了下來,但她也只能在被卡在地殼深處的船艙中了度余生。得益于傳感技術的發展,她可以跟隨地面上帶著傳感眼鏡的人去“旅行”,感受地面上草原、森林、花草、陽光等美好事物。小說有點逸出劉慈欣的硬朗氣質,偏軟,文藝范,然而就是這篇不那么“劉慈欣”的科幻作品,摘得了1999年科幻“銀河獎”一等獎,并入選人教版七年級語文下冊(2016年版)。像是在科幻這汪湖水中投下了一顆能量巨大的石子,漣漪自此蕩開。在這之后差不多十年的時間,是劉慈欣創作的爆發期,他創作了包括《三體》在內的共計400余萬字的作品。

劉慈欣這十年創作的每一篇作品我都拜讀過。他的小說常常將我從現實主義文學的逼仄、現代主義文學的炫巧閱讀中解脫出來,進入一個打通了生與死、過去與未來、地球與太空的奇妙之境。他或從未來(過去)的時空切入現實,或從當下局促的現狀倏地切換到綺麗壯闊的外太空,或寫人類對新科技,對夢想的孜孜以求……這是很會“變戲法”的一個人。他將文學的時間和空間向度開發到了極致。渺小與宏大,人類個體與整個宇宙的關聯,是他創作科幻最核心的追求。

我一度聽到評論者說科幻不過是幻想的文學,并不接地氣,可是,誰又能說劉慈欣的作品不接地氣呢?他屢屢將目光投向貧瘠的大西北,寫西北山村如何遭遇銀河帝國拆遷隊,一名身患癌癥的教師的命運,一群孩子、一個村莊、一個星球的命運,在群星閃爍的宇宙之下,如何奇妙地交織在一起(《鄉村教師》);寫無數大肥皂泡裹帶濕潤空氣以及兩代人的夢想,進入內陸,從而調節西北干旱的氣候(《圓圓的肥皂泡》;寫西北農民小伙水娃如何一步步努力,成為尖端太空事業中的“鏡面農夫”,與百歲霍金在中國太陽的鏡面上散步,探討宇宙的奧秘(《中國太陽》)。生死存亡有真經,剛強何必勝柔弱?不只寫西北,他引爆著一切看似渺小卑微者的原力:非洲大陸上的桑比亞為了解決生存問題,不得不利用基因編輯技術對國民進行改造,而后在由美國引發的一場戰爭中最終取勝(《天使時代》);講述了為光榮與夢想而奔跑的辛妮的故事(《光榮與夢想》);活蹦亂跳的微人只有細胞大小,卻最終取代了宏人,存活了下來(《微紀元》)……那些小人物在他的筆下熠熠發光,螳臂當車又何嘗不可敬呢?崇高與卑微,宏大與渺小在他的筆下辯證式地閃現,反差元素造成了不平衡,也正是因為這種不平衡,讀者的閱讀快感大增,有效地產生了移情作用,這正是劉慈欣反差美學的妙處。

后來,我開始做科幻小說的研究,并在多個場合見到了劉慈欣。現實中的劉慈欣像我見過的大多數理工男:平頭,黑框眼鏡,經常穿格子襯衫或是T恤,冷天會加個夾克外套。剛剛好的體態,多年不曾走樣,這要拜他多年堅持鍛煉所賜——每天打卡10公里,希望有朝一日能登上太空,這份定力源自內心的獨立和堅定。他對繁榮和熱鬧有著一貫的警醒,這使得他不會被時代的潮流裹挾帶偏:理性、沉潛、鮮用微信、不開微博,與社交媒體主動保持著距離,不愛參加各種名頭的會議——雖然看上去話不多,但一旦開口,常是語驚四座,言詞簡潔,邏輯清晰,觀點有力。

其實,劉慈欣早在上世紀90年代剛登上科幻文壇時已然如此篤定了,時任《科幻世界》編輯的唐風曾專門撰文寫初登文壇的劉慈欣:“參加筆會時見他,面容頗有風霜之色,眉頭時常緊皺。雖然說話不多,卻不見得少了多少風頭。他非常惱火的是封閉的世界不能提供他所需要的交流。”“出風頭”定然非初心,秀于心而顯于外,著實因為他的發言有思考有亮點。然而,他自信卻不走向唯我,這需要廣博的胸懷。拿科幻作品中的科學性問題來說,即使是對慣寫硬科幻著稱的劉慈欣來說,也一樣不能避免“硬傷”。他的處女作《鯨歌》中寫到藍鯨有牙齒,看到人家挑剔他那只長了牙齒的藍鯨,劉慈欣非常豁達地說:“我怎么想不到須鯨(藍鯨屬須鯨亞目)沒牙呢?”李淼寫了一本《〈三體〉中的物理學》來指出《三體》的硬傷,劉慈欣很高興,還鼓勵李淼也來寫科幻小說。敢于以海納百川的胸襟聽取異聲,無疑是更高級的自信。不過話說回來,科幻小說里的科學并不是科學,本質還是文學的映像。

對于蜂擁而來的鮮花和褒獎,劉慈欣一直是極其冷靜和實事求是的。唐風回憶二十年前劉慈欣剛“出道”時的一幕,“科幻作家楊平說他的作品有克拉克味兒,他居然說不能接受別人侮辱他心目中的大師。這家伙極其誠實,內在的自信又結實得很。”仿佛冥冥中的饋贈,2018年11月,劉慈欣繼雨果獎之后摘得克拉克獎。根據劉慈欣的小說改編的《流浪地球》和《瘋狂外星人》在2019年初均取得了巨大成功,網友高呼中國科幻電影元年開啟,劉慈欣則冷靜地回應,中國科幻電影元年應該是在20世紀初就已開啟。在第二屆中國科普作家協會科幻創作研究基地年會上,參會者對劉慈欣的作品進行研討,熱議之際,劉慈欣站出來發言,稱他寫的這種黃金時代類型的科幻正在消失;科幻到底是小眾文化,“叮囑”大家不要再研究《三體》了,“滿園綻放才是春”,要把更多精力放在如何推進科幻文化、科幻文學的整體繁榮上。這就是劉慈欣,明明置身其中,卻能超然物外,敢于“潑冷水”,說實話,發真聲。

無疑,劉慈欣是真實的,這種真實在于求真務實,不做作,不浮夸,不矯飾。或許,恰恰是這種可愛的品質成就了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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